秀梅接过东西,眼圈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,抓着我的手说:“建国,我到了就给你写,你等着我,我肯定回来找你。”火车开的时候,她扒着窗户朝我挥手,我站在站台上,看着火车越来越小,直到变成一个黑点,手里还留着她刚才的温度,心里又酸又甜——总觉得等她站稳了脚跟,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。可我等了一个月,邮所跑了不下十趟。邮所的张大爷都认识我了,每次我去,他都头也不抬地说:“没你信,天天来问,烦不烦?”我攥着空口袋往回走,黄土坡的风刮在脸上,像小刀子割。有次路过知青点的菜园,看见秀梅之前种的向日葵,现在都蔫了,我蹲下来想浇水,手指碰到土,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攥着怀表的链子——那链子都被我攥得发了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