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我,季攸安,京城第一贤女。
我为家族呕心沥血,散尽嫁妆助兄长青云直上,为父亲博清正官名。
最后,兄长功成名就,娶了高门贵女,嫌我碍事。
父亲为攀附权贵,将我送入虎口,做一把见不得光的钥匙。
我死在冰冷的湖水里,尸骨无人收。
他们踩着我的血,享一世荣华。
重活一世,回到一切开始之前。
父亲让我再“顾全大局”,拿出嫁妆为兄长铺路。
我笑了。
第二天,我叫来全京城最有名的工匠,当着所有人的面,签下一份契约。
我要用我所有的嫁妆,在季家祠堂门口,为我自己,立一尊纯金雕像。
所有人都说我疯了。
我没疯,我只是想让季家的列祖列宗都睁大眼睛看清楚。
看我,是如何亲手将这腐朽的门楣,一寸寸,拆得粉碎。
1.疯了,从给自己立金身开始
我重生了。
睁开眼,还是那间熟悉的闺房。
雕花木床上,锦被软枕,空气里浮着我最喜欢的淡雅熏香。
一切都和我跳湖前一模一样。
丫鬟春桃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,看我醒了,一脸喜色。
“小姐,您可算醒了。老爷和夫人都在前厅等着呢,说是大少爷科考的事,有眉目了。”
我盯着她,没说话。
脑子里还是湖水灌进鼻腔的冰冷和窒息。
还有我那好兄长季子轩,站在岸边,看着我沉下去,眼神冷漠。
他说:“攸安,别怪我。要怪,就怪你挡了我的路。”
春桃被我看得发毛,小声问:“小姐?”
我坐起来,掀开被子。
“更衣。”
声音是我自己的,但沙哑得厉害。
到了前厅,父亲季博远和母亲刘氏果然都在。
季博远一身儒衫,端坐主位,手里捻着佛珠,一副清高学士的派头。
看见我,他眉头一皱,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教训口吻。
“攸安,怎么才来?子轩的程仪还差些银两,你那份嫁妆,先拿出来应应急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和上一世,一字不差。
上一世,我就是听了这句话,毫不犹豫地拿出了母亲留给我的全部嫁|妆。
足足十万两白银,还有京郊的几处庄子。
我以为这是为了家族,为了兄长。
结果呢?
季子轩拿着我的钱,结交权贵,买通关节,确实是平步青云。
但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我这个知道他底细的亲妹妹,卖了个好价钱。
我看着季博远那张道貌岸然的脸。
他张口闭口仁义道德,写的文章被天下学子追捧。
背地里,却是个为了前途能把亲生女儿推进火坑的伪君子。
我笑了。
“父亲,女儿的嫁妆,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。”
季博远脸色一沉。
“胡闹!什么念想不念想的?你兄长的前程,才是家族的头等大事!你一个女儿家,要那么多钱财作甚?将来嫁了人,夫家还能少了你的吃穿?”
母亲刘氏也在一旁帮腔,一脸的温婉贤淑。
“是啊攸安,你哥哥出息了,你的腰杆才能挺得直。咱们是一家人,分什么彼此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上一世,她也是这么柔声细语地劝我。
可在我被夫家厌弃,走投无路回家求助时。
她却关上大门,说我丢了季家的脸。
我心底那点残存的温度,彻底冷了。
“父亲,母亲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女儿想通了。”
季博远以为我被说服了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“这就对了,快去把地契和银票……”
“女儿想通了,”我打断他,“这钱,确实不能这么放着。”
我顿了顿,看着他们二人瞬间亮起来的眼睛,缓缓说出下一句话。
“我决定,用我所有的嫁妆,在咱们季家祠堂门口,给自己立一尊纯金的雕像。”
空气,死一般寂静。
季博远手里的佛珠,“啪”的一声,断了。
珠子滚了一地。
他像是没听清,又问了一遍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我一字一句,重复道:“我说,我要用十万两白银,给自己,季攸安,立一尊金身。就立在祠堂门口,让列祖列宗都看看,他们有个多么‘出息’的后代。”
“你疯了!”
季博远终于反应过来,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荒唐!简直是荒唐至极!你……你这是大不孝!”
“父亲此言差矣。”我慢条斯理地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《大周律》写得明明白白,女子嫁妆,归属个人,父母兄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