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三十岁生日这天,老公祝连峰照例邀请了几个发小来家。
他们在吹牛聊天,我在逼仄的厨房忍着呛鼻的油烟挥汗如雨。
只听得祝连峰朝着厨房嚷道:“云阿姨,你他妈给我动作快点!”
几个发小一阵哄笑,他得意道:“这贱胚子就不能惯着。”
有人笑:“你以前可惯着昭昭了。”
他毫不避讳道:“她怎么能跟昭昭比!”
我拿着汤勺的手一抖,心慢慢地沉了下去......
是啊,今天哪有什么寿星,只有一个受尽屈辱的“云阿姨!”
可笑的是,这样的生日,我竟然忍气吞声过了6年。
今天,不能再忍了!
我抄起把菜刀冲出了厨房。
·1
和祝连峰结婚六年,这是我过的第六个生日。
祝连峰和他的那帮发小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,就是每年所有人,自己或老婆过生日,都要大家一起聚一聚。
我家每年不管是祝峰过生日还是我过生日,都是同一个版本:那就是我负责当免费保姆,祝连峰负责喝酒打牌,顺带着贬我损我喝斥我。
这么屈辱的生日,我竟然过了六年。
他的那帮发小已经习以为常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我爱惨了祝连峰。
他们认定了我是祝连峰的舔狗,无论如何我都舍不得离开他。
所以说起话来也和祝云峰一样,毫不遮掩。
我在厨房被油烟呛得咳嗽,祝连峰却对着厨房嚷了一嗓子:“云阿姨,你他妈给我动作快点!”
我习惯性地应道:“哦,好,马上就来。”
那几个发小哄笑起来:
“哟,我们峰哥在家是绝对的掌权啊。”
“你家云阿姨,咋这么听话。”
祝连峰得意:“女人都是贱胚子,不能惯着。”
又有人笑:“以前你可惯着昭昭了。”
祝连峰微怒:“她怎么能跟昭昭比!”
一个叫彭宇的发小道:“哎,你们知道吗,听说吕小昭回国了。”
他们开始起哄:
“峰哥,你的机会来了。”
“峰哥,瞧你这表情,是不是已经和吕小昭联系上了啊?”
祝连峰不置可否地嗤笑一声。
有人“嘘”了一声:“轻点,别让云阿姨听见了。”
祝连峰不屑:“听见就听见,她以为她是谁!”
他们肆无惮的调笑声阵阵传来,我的心慢慢地、慢慢地沉了下去,终于沉到了冰冷的海底。
十年的忍辱负重,我都没捂热他的心,十年的辛苦操劳,我都没得到他的一丝一毫的尊重,这样的日子,我还要一直过下去吗?
2
我和祝连峰是高中到大学的同学,他身边所有人都知道我在暗恋着他。
当年他疯狂地追求校花吕小昭,两人甜蜜秀恩爱,我只能默默地在一边黯然伤心。
直到毕业那天的聚餐,所有人都喝多了,醒来的时候,我竟然和祝连峰睡在宾馆的床上。
我惊叫一声,祝连峰也醒了,看着床单上的一抹殷红,我俩都如遭雷击。
正在此时,吕小昭在外疯狂敲门。
祝连峰不知所措地刚把门打开一条缝,她就冲了进来。
看到我俩的狼狈样,她颤抖着手指着我们:“你,你们,你们...”
祝连峰想上前解释,她“哇”地一声大哭着转身就走,等祝连峰反应过来,她早已经跑出了宾馆。
我的脑子一片混乱,前晚的记忆完全断了片。
祝连峰却认定了是我故意趁他喝醉了把他带到客房来爬的床。
他怒瞪着猩红的眼睛,对着我大吼:“云华瑶,你太歹毒了,我恨你!”
那天后,不管他如何做小伏低、不管他如何赌咒发誓,吕小昭坚决和他分了手,毕业后去了外地。
我百口莫辩,想悄然离去,不再与祝连峰纠缠。
没想到,就那一次,我竟然怀孕了。
祝家二老大喜,逼着祝云峰和我结了婚。
新婚夜,祝云峰恶狠狠地对我道:“云华瑶,你如愿了,但你永远别想我爱你,你就是个贱货!”
从此,我就成了他身边最卑微的人。
在家里,他对我横眉冷对,在外面,他对我呼来喝去。
我对他,一是爱,二是愧,因为当年那件事,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发生的,但毕竟也是奉子成婚,把他捆绑进了我的婚姻,让我不由自主心生内疚。
直到我生下了女儿,看到那个粉粉的小团子,祝连峰的眉眼间才有了我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他把女儿取名为思昭。
思昭,赤裸裸地表示,他在思念吕小昭。
可是我没有办法,我只有忍受。
就像他说过的:“云华瑶,这一切,都是你自找的!”
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