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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受着腹中的生命逐渐化为虚无。
我从手术台下来，低声对医生说了声谢谢。
医生满脸惋惜，叹了口气扶我出去，一见到顾亭言便道：
“手术很成功。胎儿已经流掉了。”
顾亭言眼眶通红，望向我腹部的视线明显带着不舍。
但一触到我的眸光，他勉强笑了起来：
“手术成功就好。语晴，我已经让保姆炖了鸡汤，这段时间要好好补身体。”
他亲手为我穿好外套，温声安慰着我，说孩子只是来得不是时候。
让我不要难过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垂眸掩住眼中的冰冷。
开药时，他称怕我难过睡不着，依旧让医生开了两粒安眠药。
正准备一起下楼，他却接了个电话。
对面不知说了些什么，顾亭言把手机递给了我。
视频通话里，妩媚精致的女人含笑道：
“早就听闻苏姐姐是娱乐圈大美人，没想到光是素颜就比我化妆还漂亮，不枉顾总这么……”
顾亭言许是没料到她会说这些话。
他本来表情很是正常，听了她的话后脸色一变，迅速打断道：
“你不是要帮我解释签合同的事吗？提这些做什么？”
“我这不是想跟苏姐姐拉近些关系吗？”
女子娇柔一笑，望向我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：
“毕竟我是顾氏旗下娱乐公司新签的艺人，以后还会常和您相处呢，要是被苏姐姐误会就不好了！”
她句句是撇清误会，又句句透露着“误会”。
不等我开口，女子又对我道：
“苏姐姐，我知道这家娱乐公司是顾总专门为您成立，承诺只签您一名艺人的。
“但现在行业竞争大，签下我，公司也能多条路，您应该不会介意吧？”
顾亭言的脸色愈发难看，厉声让她闭嘴。
随后立即转过头，柔和了神色想跟我解释。
可令他没想到的是，面对女子的挑衅，我只云淡风轻笑了笑。
毫不在意地摇头道：
“当然不介意。”
女子听到我的回答，怔愣了几秒。
顾亭言则趁机拿回手机，隐隐压着怒气瞥了眼视频里的女子，然后对我说道：
“我想起还有事要处理，语晴你先回去吧。”
说完便没再给我眼神，径直转身离去。
顾亭言直到次日下午才回家。
他回来前一小时，我收到了经纪人发来的短信：
【上周给您递的剧本，导演说要换女一号。】
我还没回复，新的短信又接踵而至：
【我问了导演，他说是顾先生让换的。您要不要向顾先生核实下？】
我进圈多年，由顾亭言一路保驾护航，从未遭遇过这种事。
一时间，我有些发懵，但很快便想通了关窍。
我回道：
【不用。我要休息一段时间，之后的工作都帮我推了吧。】
果不其然。
顾亭言回到家，第一件事便是向我解释换角之事。
“我欠了朋友一个人情。这个角色就当是给她的补偿。”
他向我承诺，会帮我再拿一个更好的剧本。
这次先委屈下我，让我不要生气。
我压抑下内心酸楚，表情平静地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