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遍体生寒，如被雷劈震在原地。
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是攻略者。
我想过他那么爱我，不会纵容小师妹对我百般折辱，我甚至都要信了他不是我的杜衡，也不愿意想他会任由小师妹践踏我的尊严和爱意。
现在他却告诉我，他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我。
连爱我，都是装出来的。
他和杜仲，从头到尾，爱的都是小师妹。
就连大师兄，即便知道了真相，也没有先来告诉我。
我听不见他们又说了什么。
失神落魄沿着原路回了风云渡，魂灯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一瞬间，火光熊熊被风吹掠起，烧红了半边天。
恍惚间，我听见系统冷漠的声音：
“很遗憾，宿主，您第二次攻略失败，作为惩罚，将会抽走您的情丝，您将逝去渡劫飞升的机会。”
泪如雨下，火快烧到了我的身上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：
“不是死吗？攻略失败的惩罚，不是死吗？”
系统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出声：
“由于宿主的任务对象违规操作，让您有了长生不死的身躯，我们无法更改此设定。”
周围都被大火包围，我却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是不是说，杜衡请南海仙人赋我长生不死时，就开始谋划这一场骗局了？
可是何必呢？
我若是死了，岂不是更合他的意？
身上的痛和心口的疼交织将我裹挟。
明明这么痛，可我还是死不了，只能被迫承受着这被放大了千万倍的痛苦。
杜衡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了。
有什么东西从我体内流走，心口的疼渐渐被身体上的疼取代，陪了我三千多年的系统也和我道别。
幽冥池走那一遭，我已经损了许多修为，而今没了情丝，我也无法渡劫飞升。
即便长生不死，我也只能以凡人之躯游荡在这世间。
也好。
我不想再想那么多了，太累了。
大火已经烧到我身上，灼热滚烫，我却觉得暖洋洋的，缓缓闭上眼。
耳边似乎听见杜衡在叫我：
“含银？你醒醒！”
……
再次睁开眼，对上一双黑眸。
杜衡立在床边，见我醒来，像是松了口气，他端药给我。
“多谢。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丝被抽离的原因，再看见他，我心里竟平静得毫无波澜，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杜衡愣了下。
我从他手中接过来药碗，他不知道在想什么，手指用力。
双眸紧紧盯着我，像是要将我看穿。
小师妹站在他身后，眼神恶毒，恨不得当场手撕了我。
我扯不过来，还是小师妹咬牙切齿叫了声：
“杜仲仙君！”
杜衡恍然回过神，迟疑地，一点点松开手指。
他嘴唇动了动，手中夺了两个蜜饯，还没开口，我装没看见，直接仰头一饮而尽。
药很苦，我最怕苦。
以前每次喝药，杜衡都会塞给我两个蜜饯。
但是现在看来，这苦倒也不是不能忍。
小师妹笑得咬牙切齿：
“师姐，杜衡仙君已经死了，你何必想不开呢？昨晚要不是大师兄发现得及时，你现在早就被烧……”
“啪”地一声，我将手里的药碗一摔，只留一块碎瓷片握在手里。
杜衡还么来得及伸手拉住我，便听得小师妹惊呼一声，我闪现到她身后，尖锐的碎瓷片抵着她的颈侧：
“到底是我想不开，还是你想放火烧死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