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已经彻底说不出话。
曾经他引以为傲的女婿原来是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男人。
“造孽啊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我看着赵远辉，心中再无一丝波澜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“赵远辉，”我开口，“你不好奇吗？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？”
赵远辉猛地看向我。
“我告诉你，”我慢慢说道，“这一切，都是张怡的父亲，托我查的。”
“张叔叔？”
赵远辉的瞳孔猛地一缩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不可能……张叔叔早就回老家了，他怎么会……”
“他没回老家。”我平静地叙述，“张怡走后，他就换了个城市生活。他一直觉得张怡的死有蹊跷，但他离异后孤身一人，也查不到什么。”
“直到半年前，他偶然在一篇医学报道上，看到了何颜的照片。”
我看着何颜，眼神锐利。
“他一眼就认出来了。这个年轻人，和他那个出轨又多次回归的妻子，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何颜的脸色，难看无比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在说什么……”
“我在说什么？呵呵。”我鄙夷着。
“何颜，你就是那个女人的私生女。张怡同母异父的妹妹。”
整个病房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震得说不出话。
赵远辉踉跄着后退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颜。
这个替身，竟然是张怡的妹妹？
多么讽刺。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何颜疯狂地摇头。
“是吗？”我示意徐越播放一段录音。
录音里，是一个苍老男人的声音。
“……当年，是我对不起她们母女。我爱了一辈子，斗了一辈子，最后还是没把她抢过来。”
是何颜父亲的声音。
“我恨她们！凭什么她们能过得那么好！凭什么我的女儿要被人骂是私生女！”
“所以，我找到了张怡。我告诉她，她的母亲是个多么虚伪的女人。我告诉她，她最尊敬的母亲，是怎么抛弃另一个家庭的。”
“我把所有的信件，所有的照片，都给了她。”
“我就是要让她痛苦！让她知道，她拥有的一切，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！”
录音结束。
真相大白。
压垮张怡的最后一根稻草，不是抑郁症，而是这个她从未谋面的“妹妹”和她的父亲。
是他们，亲手把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女，推下了深渊。
赵远辉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他想起了张怡自杀前的那段时间。
她变得沉默寡言，整夜整夜地失眠。
他问她怎么了，她只是摇头，说没事。
原来，她一个人，背负了这么多。
而他，竟然爱上了凶手的妹妹。
他甚至跟她生了两个孩子。
“啊——！”
赵远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冲向何颜，像疯了一样捶打她。
“为什么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！还我张怡！你们还我张怡！”
何颜被他打得连连后退，眼神惊恐。
“不关我的事！是她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！是她活该！”
“畜生！”
我爸再也忍不住，冲上去给了何颜一个耳光。
“你们一家都是畜生！毁了张怡，又来毁我女儿！”
病房里乱成一团。
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，只觉得疲惫。
徐越扶住我。
“江总，警察来了。”
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，将何颜和赵远辉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