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带着仅有的行李来医院找瑞乐安告别。
顺便归还他当年求婚的戒指。
也是想再次对医护人员们表达谢意。
却听见医生愧疚地说，
「乐安，你这样装失忆欺骗嫂子真的好吗？我知道你是因为不知道怎样解释和曾妍妍的事情。但嫂子真的是一个好女人。给你洗澡翻身打扫卫生，这是很多护工都不愿意做的事情，她却坚持了三年。」
「帮你骗她这么久，我良心不安。」
瑞乐安皱了皱眉头。
「她心思狭隘，我怕她容不下孩子。如果我还保留以前的记忆，那她正好就可以仗着恩情让我抛弃妍妍和孩子们了。」
「等她以后彻底接受孩子了，我给妍妍安排好一切，再跟她结婚。」
「再说，她根本离不开我。除了我，谁还会要一个被人用过的二手孤儿？谁还会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？」
一种难言的苦涩和被背叛的震惊涌上心头。
我紧咬着唇，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哭声。
直到满嘴的血腥气。
将戒指扔进了垃圾桶。
转身去了我的工作室。
我正整理着客人的照片。
一个赤裸的大汉突然从内室冲了出来将我扑倒。
我吓得失声尖叫。
「救命！放开我！再不放开会报警的！」
他滚烫油腻的身体紧紧贴着我蹭来蹭去。
「装什么贞洁烈女！你拍这种私房照不就是想勾引男人上门干你吗！」
我流着泪激烈反抗。
却还是被他扯破了衣服。
「我只接女客人！从来都没有给男人拍过私房照！」
他几次都没有成，顿时恼羞成怒。
重重的一拳打在了我的肚子上。
我痛到蜷缩成虾米一样在地上痉挛抽搐。
「本来不想给你打针的。别害怕，不是违禁品，是高潮针。哥哥一定带你好好爽一爽！」
我踉跄着后撤。
一道尖锐的声音刺穿我的耳膜。
「啊呀，老师，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。姐姐正忙着跟男人约炮呢！」
瑞母幸灾乐祸止不住得意的声音响起。
「我就说她不是个好东西！检点的女人会给别人拍那种照片吗？检点的女人会跟男人在自己工作室乱搞吗！」
拄着拐的瑞乐安喉结剧烈滚动，吞咽着愤怒。
眼睑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紫，声带绷紧到近乎沙哑，
「我原本是要给你道歉的！结果你害得圆圆过敏，转头就能跟男人上床！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爱！」
突然，曾妍妍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。
「他身上是不是艾滋病人才有的溃烂？！姐姐也太饥渴了吧？！」
三人警惕地后退。
看向我的眼神如同看下水道的老鼠。
我腹痛到发不出一丝声音，只能虚弱地摇头。
大汉冷哼一声，
「就是这个骚娘们为了爽什么都不顾了才约的我！说自己男人不行，一点儿也不在意我有艾滋病！」
瑞乐安的目光彻底变得冰冷憎恶。
带着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我终于攒够力气拿到手机，按下了室内紧急报警器。
刺耳的鸣笛音将大汉吓得仓皇而逃。
手机也在这时收到了短信。
【周钧泽：你怎么了？怎么不回消息？】
我抽噎着。
第一次主动拨通了那个电话。
那边秒接。
「我现在可以还债了。」
空气凝滞几秒。
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「给我五分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