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钧泽一身机油骑着摩托车赶到我工作室的时候。
我正用酒精棉片给全身消毒。
看到他来。
苦笑两声。
「我可能需要先确定自己是否符合捐献器官的标准。」
原本神色轻松的周钧泽面色一变。
「上车。」
我没有听他的话，而是将所有的事情娓娓道来。
讽刺的是。
我竟然只能跟自己最大的债主诉苦。
他越听脸色越黑。
一把将我拽到后座，直奔医院。
医生神色严肃。
「你并没有跟艾滋病患者产生性行为，也没有任何伤口，更没有体液的交换。但保险起见，你还是吃一段时间的阻断药，记得来复查。」
「对了。你的身体严重营养不良，还经常熬夜对不对？你的膝盖也有严重劳损，年轻的时候不注意，老了就会发展成大问题。」
周钧泽皱着眉，在一旁用手机不知道记着什么。
医生矛头一转，开始责备他。
「看你很精神的一个小伙子，连自己老婆都照顾不好！真给我们男人丢脸！报警了没有？」
我羞愧地摆手否认。
周钧泽却一脸虚心学习的模样认错。
「以后我会加倍弥补她的。」
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周钧泽一路无言。
将我带回了他的住处。
递给我一张协议。
我看都没看就签了下去。
「对不起，你可能需要等我复查结束后再带我去公海……」
一对儿长得极为相似的男女冲了进来，兴奋地喊道。
「什么！什么！老大终于求婚成功了吗！终于要带着青烟嫂子去公海结婚了？！」
「太好了！老男人终于把自己嫁出去咯！」
「嫂子好！我叫白瑾，他叫白瑜。」
我惊讶地看向周钧泽。
他竟然没有反驳，而是默默用手挡住了发红的脸颊和耳朵，小声咒骂。
「老子他妈的还没有求呢！」
我这时才注意到那份是财产转移协议书。
「你不是说，还不上钱就要带我去公海……」
白瑾冲我眨眨眼。
原本似乎是想拍拍我的肩膀，却在周钧泽威胁的目光下退去。
「这算什么，为了娶到老婆撒的一点小谎！命都是老大的，那老大想做什么都可以了咯。」
「当时为了能借钱给你，老大可是锤遍了二十七个堂口，威胁所有放高利贷的人不准借钱给你！我们公司本来也不是做高利贷生意的，为了你专门去学习了流程，就是怕你看出端倪。」
「白瑾！」
我恍然大悟。
这才明白为什么当时那些人脸上青黑怎么都不愿意借给我钱。
反而暗戳戳地让我到周钧泽这里来。
白瑜像个皮猴子，大喇叭一样的嘴接着爆料。
「谁不知道我们老大的两个爱好。修车、偷看和青烟。」
周钧泽糗得不行，站起身就要踹两个人的屁股。
白瑾白瑜连忙躲到我的身后，异口同声地说，
「嫂子救命！」
随后伸手一推，将我直接送到了周钧泽带着汽油和烟草味的怀中。
一溜烟儿跑了。
我急忙推开他。
周钧泽脸上难言失落。
我摆手解释。
「你忘记我可能被传染了？我怕……」
说完又觉得越抹越黑。
尴尬地转移话题。
「他们两人长得真像，是龙凤胎吗？」
周钧泽忍住笑意。
「当然。他们父亲的家族有龙凤胎的基因，母亲的家族是双胞胎的基因。不然很难生出龙凤胎，除非有基因彩票或者人工干预。」
我神色一怔。
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。
「你能帮我查一件事吗？」